《道德经》第五章常见的翻译错误

第五章

《道德经》翻译的错误，常见原因有：1.对老子的思想理解有偏差；2.不注意考察章节内部的结构。这一章的翻译，我看很多人就犯了这样的错误。

老子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德经》第二十五章）寻找参照物是研究的一种方法。这一章，老子就以“天地”和“天地之间”作为参照对象，提炼出可效仿的行为准则。

为什么“天地之间”也是一个参照对象呢？老子哲学的一个特点就是对“无”的特别关照。“天地之间”就是“无”，而“天地”就是“有”。

老子观察天地，发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世人多认为“天佑下民”，老子却要说“天地不仁”。如何个“不仁”法呢？他给了个比喻，“以万物为刍狗”。“刍狗”是什么东西，祭祀用的草狗。《庄子·天运》说得很清楚，刍狗这东西，在祭祀之前和之中，人们很优待它，因为要献给神灵的。但仪式完成后，它没用了，人们就把它当垃圾。

这是两种态度，一种好，一种坏，你能说人们对刍狗好吗？不能。但也不能说坏。只能说时好时坏。“天地”对人也一样，时好时坏。天地可以生养万物，也能消灭万物。火山、泥石流，暴雨，干旱，就是天地对人不好的证据。所以，说天地“仁”，是片面的。同样，圣人对百姓，也不需要以“仁”作为唯一标准。这是老子观察“天地”得出的认识。

我为什么这么解释呢？从逻辑上“不仁”不一定就是坏，它也可以仅仅是不好。“刍狗”的际遇给了我们明确的提示，老子强调的是对天地“仁”的评价有失偏颇。而且这与老子“有无相生”的观点也正契合。把这句话理解为：天地视万物为低贱之物，这完全是没读懂老子。老子的思想是无贵无贱。

“天地之间”是怎么样的呢？老子也用了一个比喻：“其犹橐龠乎？”橐龠”类似风箱。它里面是空的，但却是鼓鼓的。你一挤压它，里面的空气就会被排出来，它就瘪了。挤压得越用力，空气出来得越多，就瘪得越厉害。

我为什么这么解释呢？因为前面强调“不屈”，后面自然需要呼应。出了，瘪了，不就“屈”了？这不是很清晰吗？

另外，“不如守中”，有人解释为“不偏不倚”，这是儒家的思想，也与前文思想不相吻合。应该是“守于中而不发”的意思。

所以这一章我是这么翻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