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约（耶鲁公开课）第3讲 基督教产生的历史背景-希腊罗马社会

新约文学和历史（耶鲁公开课）第三讲基督教产生的历史背景-希腊罗马社会

在你们的讲义上我用了CECommonEra公元纪年这个词，其实意思和ADAnnoDomini（intheyearofourLord耶稣纪元）是一个意思，我用了BCEbeforecommonEra这个词表示公元前，与BCBeforeChrist耶稣纪元前也是一个意思。我们在宗教研究中用CE,BCE这些术语，而非AD,BC，这是因为在宗教研究中，我们会研究犹太教，伊斯兰教，印度教等各种宗教，那些信仰其他宗教的人，可能不喜欢我们用AD,BCE,因为耶稣不是他们的主，为了反映尊重这种多样性。

宗教不能脱离社会事件，政治历史，今天要讲希腊罗马社会，下次课讲古代犹太教，将新约置于历史背景之下，是学习新约必不可少的。现在旧约（犹太人称之为希伯来圣经或Tanakh塔纳赫）与新约是放在一本书里的。早期基督教的发展和新约需放在古犹太的历史背景下来研究，下堂课我们会涉及犹太历史背景。但是，要了解耶稣和保罗时期的犹太教，距希伯来圣经形成已有几个世纪，我们需将犹太教视为希腊-罗马Greco-Roman宗教。因为我们需了解一点希腊-罗马社会，我们不必回溯到古希腊时期，就从亚历山大大帝开始。

一．马其顿亚历山大大帝和希腊化运动

1.希腊化运动Hellenization伊始，古地中海东部的希腊化运动，Hellenization意为使一切希腊化。

1）亚历山大大帝的父亲是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公元前338年在喀罗尼亚他战胜了雅典和其盟军。

2）亚历山大大帝生于公元前356年，从公元前343年开始师从亚里士多德，公元前336年其父遇刺后成为国王。公元前334年亚历山大大帝在小亚细亚的格拉尼卡斯打败了波斯，史称格拉尼卡斯战役，这使得亚历山大和其马其顿军队控制了小亚细亚和希腊。波斯国王大流士二世死后，亚历山大继承了他的名号号称大帝theGreatKing，再次击败波斯军队后，他挥师直到印度的印度河（今天印度西部，当时希腊人也称其为印度），他想达到恒河，但他的士兵迫使他回头。

3）公元前323年未满33岁他因热病死于巴比伦（今天的伊拉克）。死后帝国被他的将领们瓜分，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战争和谈判后，四位将领将帝国一分为四，成为4个效果，我们简单地称这四个继承人Diadochi,这是个希腊词，意为继承人。下一讲我们会讲到其中的二个国家，因为他们对巴勒斯坦和以以色列有着重要意义。这四个国家一个是今天的希腊，一个是今天的叙利亚，一个是埃及，还有一个在更北。叙利亚-希腊帝国和埃及-希腊帝国将对犹太教历史甚至耶稣具有重要意义。

亚历山大大帝与大流士之战（马赛克存于那不勒斯博物馆）

2.这些将领是马其顿人，说马其顿语而非希腊语，但他们和亚历山大一样，都接受了希腊语，希腊文化，用希腊方式教育子女。亚历山大从小师从亚里士多德，因此他接受希腊语，希腊文学和希腊生活方式。亚历山大试图将帝国治下所有说着不同语言有着不同习俗的不同民族用希腊方式进行统一。他并不在意底层人民，他们仍可将当地的语言住在自己的村子里从事农业劳动，但对于精英，亚历山大想在帝国内建立希腊式城邦，要求精英至少会说希腊语。亚历山大的梦想是大同世界，这是一个非常自我的宣传运动，一场亚历山大领导的文化运动，可以说是世界上第一次有人提出帝国大同梦想，同一个世界，同一种语言，同一种文化，但这并未真正实现。之前的帝国，如古亚述，古埃及，当他们征服其他国家，只是要被征服者的贡品，税收，食物，金钱之类，并未想将被征服国的人民变成亚述人或埃及人。亚历山大并不关心底层人民，但对于精英，他在帝国各地如埃及，叙利亚，西印度设立希腊式城邦，将退伍军人从军队中脱离，赐给他们土地，让他们在当地建造和故乡一样的希腊式城邦。他们发展并使用通用希腊语，和古典希腊语略有不同，我们称之为koineGreek,koine是希腊语意为通用的或共用的。因此圣经实际上是用通用希腊语写成的，因为这时通用希腊语在地中海地区已广为沿用，当时希伯来圣经被翻译成希腊语，新约也是在这个时期写成的。

3.希腊城邦GreekPolis有一些重要的机构，将对早期基督教和犹太教有很重要的影响。Polis是希腊语城邦的意思，但与我们今天的大城市完全不同，他们的城市可能只有1000-5000名公民，绝非那种人口百万的大城市，也非像当时的罗马那样那么大有百万居民。在城市的市中心有政府的主要机构，主要建筑，城市也包括了周围的农田的村庄。雅典是Attica的城市，Atticua包含了雅典周边地区的村庄，农田和其他小城镇，因此城邦附属了很多乡村。

4.施行希腊式教育。希腊语Paidia意为教育，但并非简单地死记硬背，而是意味着年轻人的成长，当时的教育大多只针对男子，女子如果家庭富裕可接受一些教育，但只限于家庭教育，政府只关心男子教育。Paidia是指对男子的教育，既有智力上的也有军事上的，要学习格斗，文化方面有其他文化如音乐类的学习。

Ø学习的地点是gymnasium，这个词和我们今天英语里体育场健身房的意思不同，这个词是从希腊语Gymnos发展而来的意为裸体，因为希腊年轻人在锻炼时是裸身的，gymnasimu意为裸身的地方。但这里也是人们学习其他的地方，比如修辞学，需要在裸身的地方联系演讲，这里也是成年男人们聚会的所在，学习，会友，玩游戏，下棋，玩掷骨游戏等。

ØEphebeia，孩童时代学习阅读抄写荷马史诗，到了青年时代ephebate,要成为男青年ephebe,就意味着结束了第二阶段早期的训练，现在进入成为真正勇士和公民的训练。Ephebate指的是16,7岁到20,22岁之间的男子，一起在城里的游行中行军，一起接受军事训练，进行体育竞技，建立袍泽之谊，期待年轻人成为保卫城邦的力量。因此ephebeia是所有男子都要参加的最后成为完整公民的活动。

5.政治架构：

Ø第一层是demos，希腊语意为人民，但政治意义实际指男性公民，希腊传统里，只有男性才是公民（这在罗马被改变了，罗马的女人也是公民，但并不意味着她们与男子完全平等）。雅典民主革命后，这也传播到了其他古希腊城邦（试图在其他地中海地区的城邦推行民主）。因此不同的地区存在一定的民主。民主指的是具有公民权的成年男子（不包括外来定居者，外国人，部分体力劳动者，奴隶，妇女）可以进行选举投票，demos指的是选举组成的政治团体，之后民主瓦解了，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和亚历山大并未推行民主，但仍保留了demos的概念，城邦中的成年男性公民是一个政治团体，因此当人们去大剧场对某事展开辩论，他们仍能就一些城邦事物进行投票，但并不享有完全自治。

Ø有一个50人的小型议会，根据城市大小议会规模不同，称为boule，通常由男性长者组成，他们将他们的决定告知大众，告知demos全体投票人团体。

Ø接着是Ekklesia公民大会，希腊语意为召集，指的是公民投票团体或聚集的公民，这里指的是公民大会，针对boule议会提出的事情进行争论，投票。这个词非常重要，因为在圣经中ekklesia是教会的意思，是个教会术语，早期基督教团体会自称ekklesia，就是集会的意思。（不要混同于ecclesiastes传道书，是从希伯来文翻译Qoheleth过来的，意思是传教者）。

6.城邦中还有其他社会结构基础设施：

Ø剧场是演出的地方，在1世纪基督教开始兴起的时候，这里并非是欣赏高雅艺术的地方，通常是看闹剧或喜剧，罗马人喜欢在剧场中间放满水看海军打仗或类似的表演，人们在剧场进行娱乐活动，但这里也是demos和ekklesias集会的地方，人们在这里辩论

Ø有竞技比赛的训练场gymnasium,希腊还有跑马场hippodrome，有宽阔的跑道，现在在希腊的一些地方仍有遗迹，规模很大，有巨大的看台，类似现代的足球场但是是狭长的，一排排座位建在斜坡上，通常是从地面往下挖建成。Hippodrome被译成拉丁语是circus即竞技场。罗马接受了很多希腊的东西，在罗马通常竞技场被用来景象双轮战车比赛，这对古罗马人来说是件盛事。

Ø公共浴场，有分男女浴场或对男女轮流开放，不同的城市有不同的浴场，但至少在男士们竞技后，可以去公共浴场，里面有冷水池，热水池，温水池，有公共厕所，在那里人们可以谈生意，会朋友。

7.这些基础设施是任何一个古希腊城邦城市都会有的，亚历山大和他的继任者将这些基础希腊城市结构移植到地中海东部的各个地方，无论是埃及，叙利亚或小亚细亚的其他地方，因此今天当你在土耳其，叙利亚，以色列，约旦，埃及都会看到被发掘出的城市有着惊人的相似。因为他们都是按希腊城邦的样式建造的。

8.亚历山大和他的继任者最主要的贡献之一是他们希腊化了整个地中海东部区域，这意味着每个大城市都有共同性，如都是用希腊通用语，希腊文化覆盖了原有的一切，原住民的文化和语言。

9.另一个贡献是宗教融合syncretism，希腊语是synkresis意为混合在一起。

Ø当亚历山大到了埃及，他知道埃及有个女神Isis，到处都看到她的雕像，亚历山大入乡随俗，当地人对Isis的崇拜，类似古希腊人对狩猎女神Artemis的崇拜，有的发现的Isis的雕像很像希腊的Artemis。当他到了耶路撒冷，知道当地人崇拜耶和华，他认为耶和华类似宙斯只是名字不同而已。亚历山大利用了这种融合的趋势将不同地区的不同宗教融合起来，用来作为自我宣传的技术手段。

Ø他甚至自我认定自我宣传自己的神圣地位，散布谣言说自己是他母亲因阿波罗神化身为蛇出现在她床上而受孕，因此他也是神。为什么要这样？虽然这不是希腊传统，但东方传统中人们认为国王是神，于是他认定自己是神，是希腊的神，也是波斯的神。

Ø他认定不同地方的不同的神只代表了不同的文化，名字不同而已但总而言之不同的地方神都一样，有时不会简单地说所有的神都一样，而是加入更多的神，当发现不同的神，就把它们加入万神殿。这是古老宗教的特点，人们并不排他，并非崇拜一个神就不同崇拜其他的神，诸神之间在这个意义上也不互相嫉妒。

Ø亚历山大和其继任者所做的，是这一种有意识的宣传决定，用宗教融合来粘合他们的王国，但这对于犹太教却是个问题，因为希腊统治者试图对犹太人，犹太的上帝做同样的事情像他们在其他地方所做的那样，有的犹太人接受了，有的却予以抵抗。

二．罗马帝国时期

1.在东方当罗马人登上舞台，他们变得越来越强大，公元前144年的一次战役摧毁了哥林多Gorinth，罗马将领庞培在公元前63年占领了耶路撒冷，从那时起罗马统治了犹太人。2.值得注意的是，当罗马人在东方势力增强，占领了地中海东部地区，他们完全接受了希腊体制，甚至没有想过要使之非希腊化，没有试着让东部人说拉丁语，在东部城市的拉丁语官方题词也会同时附有希腊文，统治东部的罗马人需要会说希腊语。当时受过教育的罗马男子都会说希腊语。因此罗马并未试图在文化上将东部罗马化，或想要改变希腊语，文化，宗教或是不同的宗教。宗教融合，希腊式教育，城邦体制一直在罗马治下的东部延续直到出现了一位基督徒国王康斯坦丁。

3.有一件事罗马人做的比希腊人更甚的是patron-clientsystem庇护系统。这是典型的罗马式制度甚至算是法定的制度，这对了解罗马帝国，早期基督教和庇护关系非常重要。

Ø罗马的家族household模式：我用了household家族这个词，因为家庭family这个词通常指的是生物学上的家，父亲，母亲和孩子或许还有孙辈或延伸家庭，但我们通常指的是直系的核心家庭，英语family家庭这个词来自于拉丁语familia但意思完全不同。拉丁语familia并不是生物学上的亲属群体，最初指的是一个家庭所拥有的的所有奴隶，一个家庭的奴隶和自由人在法律上属于一个familia，所以当我说到家庭family，我甚至避免用罗马家庭Romanfamily因为这个概念在现在和古罗马大相径庭，因此我会用Romanhousehold罗马家族这个词因为这更能翻译其社会学上的意义。

Ø罗马家族是金字塔型结构，顶端是家族首脑paterfamilias家长，这个词等越来越多出现被用于政治领域，源自拉丁语，意为家族首脑，pater是父亲的意思。他是家庭中最年长的男人，之下是他的儿子，女儿，最底层是奴隶，中间是他的自由民，可将自由民视为其被庇护者clients。

Ø奴隶显然属于家族，在古代社会，当奴隶被给予自由，大多数奴隶最终都将得到自由除非还没来得及就死了，被给予自由的被称为freedman自由民，注意不是自由人freeman而是自由民freedman。这在法律上是不同的，奴隶地位最低，自由民freedman次之，freeman自由人再高一等。即使奴隶被给予自由成为自由民freedman，他仍是家族的一员，是家长的被庇护人，对主人持有一定的义务。比如家族首脑会给奴隶一笔钱做生意，奴隶可持有生意所得的一部分收入，但奴隶不能在法律上有用这些钱财，因为从法律上讲主人拥有奴隶所有的一切。但实际上，在一些法律条文中，主人允许奴隶使用钱财，这被称为peculium。当奴隶被主人给予自由后，他可带走peulium,开始自由的生意，但他仍是主人的被庇护人，法律上仍属于该家族。

Ø为什么要给奴隶自由？因为奴隶无权签署合同，这个奴隶可能是主人的商业代理人，但他只能做文书工作，如果想要奴隶全权代表，比如主人住在罗马但在罗马的港口城市Ostia有进出口生意，主人需要个能签合同的人，可以借贷，放债，奴隶无权做这些而被给予自由的自由民freedman则可以。因此罗马的富人处于自身目的经常给予奴隶自由，这不是因为发善心，而是处于商业扩张的目的。

Ø子女，只要家族首脑在世就是家族成员，这是法律和官方规定的，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从发现的信函和其他文献中可以看到，在私下里妻子更多属于夫家，当丈夫不在家时持家，妻子有属于自己的与丈夫分开的财产和奴隶，但实际情况下他们会混在一起，法律要求将妻子归属父家，避免妻子的财产流入夫家，丈夫的财产也不流入妻方，但这是法律试图平衡家族间势力。实际上儿子并不和父亲住在一起，结婚后就搬去其他地方。

Ø当出庭时，奴隶并不能代表自己，他们没有法律身份，但如果是freedman自由民，则可以。在罗马，如果主人是罗马公民，正常来说被释放的奴隶就成为罗马公民，只有在罗马帝国，一个奴隶可能突破社会阶层。一个奴隶，主人是罗马公民，给予了他自由，他就成为罗马公民，他的孩子如果是在他成为自由民以后出生的，那孩子就是freeman自由人。所有通过几代努力，人们可以从最底阶层奴隶升级2个阶层成为自由人freeman，因此罗马奴隶制和奴隶解放制是古代一小部分人社会阶层上升的一种途径，这在罗马帝国还是很少见的。

4.patron-clientsystem庇护系统制度的重要性

Ø基督教起步于家庭教会，家庭教会有时像是希腊议会ekklesia和集会模式，而有时是罗马家族模式。因此这种家族结构对于基督教的发展，结构乃至最终对神学理论都有重要意义

Ø对罗马政治也很重要。因为自由人，通常都会依附于一个地位更高的人，因为有许多重要事情必须依靠他们。比如你因邻居侵犯了你的利益想和邻居打官司，而你的社会地位又比他低，那么根据罗马法律，穷人因为穷所以总有欺骗的倾向，富人有钱所以不用欺骗，法律是向着富人的，这就是他们的逻辑，罗马法律体系是为富人和权贵服务的，因此，如果想打赢官司，有个强大的庇护人在政治上或其他事物上是很有帮助的，如果你有个有钱有势有政治话语权的庇护人，庇护人会在法庭上代表你，替你安排工作，为你讲话，替你争利，尽庇护人对被庇护人的责任，如果你的庇护人想要得到城市长官的位置，他也需要你的忠诚并为他投票，因此所有底层的人民，自由民，被庇护人，儿子，女儿，即这个金字塔的主题都从强大的家族首脑获益，而家族首脑又获益于庞大的家族。

5.大部分罗马公民，即使是公民也是穷人，他们并非某个富裕家族的一员，没有强势家族首脑罩着，该怎么办？这就是尤利西斯凯撒的高明之处。

Ø他出身贵族家庭，但最初是站在被称为polulares（意为人民）平民派的一边，罗马元老院在共和国晚期分裂成2派，optimates（意为最佳）贵人派是代表富裕的元老和少数权贵家族利益，平民派代表罗马所有其他人利益。凯撒出身于贵族家庭，但其家族并不十分富裕，他通过成为无庇护者的庇护人壮大了他的政治和金融势力

Ø军队的将领也是这样带兵的，在罗马如果想变得举足轻重，就必须当将领。凯撒在对高卢（今天法国）的一场重大战役中成为将军，关于凯撒作为他军队士兵的庇护人有这样一个故事，一次元老院对凯撒膨胀的权利和名望感到担心，想要从凯撒在对高卢的战役中抽调几个军团派遣到在叙利亚的另一位将军处，元老们想要削弱凯撒的力量，因为担心他成为独裁者（后来他确实成了独裁者），当这些军团要离开时，凯撒自掏腰包，给每位士兵一年的军饷，这就是庇护者的行为，在士兵们要脱离他的控制时他收买他们的忠心，这是庇护人制在军队中的方式。

Ø在城市里在罗马，在他打了几次胜仗后势力越来越大，这让元老们很担心，这也违背了法律。他通过适度帮助下层人民来集中他的权利，他并没有免除债务，但减轻了债务，减轻了穷人的压力

6.公元前44年3月15日他被元老院保守势力刺杀了，参与的有布鲁特斯，卡修斯等人。他的养子屋大维，与凯撒的朋友马克安东尼，还有个不怎么出名的雷比达结盟，之后马克安东尼和屋大维开展了内战，屋大维打败了马克安东尼和埃及艳后克里奥佩特拉，

Ø屋大维在公元前27年成为帝国唯一统治者，他拒绝了国王称号，使用了传统的共和国名号，他的一位宣传者这样说“还原了古老的共和国的原始形式”，他受封成为奥古斯都Augustus，意为“伟大”，他自己这样说：“我将共和国的权利从我移交给元老院和罗马人民的自治”，换言之，在他的宣传中，他说自己不是国王，他只是一个元老，将权利全部还给了元老院和人民。但这些都是谎言（政府撒谎可不是从我们的政府开始的）。

Ø奥古斯都重组了元老院，就像皇帝重组元老院一样，他越来越像所有人的庇护者，这是皇帝永远的自我表现方式，他，他的家庭，皇族是全帝国所有人的庇护者，至少是所有的罗马人，成为整个帝国的大家长，这就是著名的“PaxRomana罗马和平”，他终止了长期以来几百年的内战或其他战争，至少是在罗马境内。在罗马边境永远是无休止的战争，但帝国的核心地区是令人吃惊的和平盛世。大部分人认为这种和平是好的，但对所有人来说这究竟是好是坏值得商榷。非罗马人和穷人视罗马和平期压迫更加深重，就像人们看待PaxAmerican(美式和平指2战后60年美国主导的全球经济，政治，地区军事状况)，在苏联解体之后伊拉克战争爆发期的时期一样。

屋大维

7.对于当地人的宗教，习俗，生活方式，当罗马人觉得对维护和平有必要时，会破坏社区强制性迁徙人口，但他们只在需要保持绝对控制时这么做。

Ø罗马人靠税赋保持繁荣，他们进行人口普查，并非圣经里指的全面的普查，只是当地的人口普查，以保证税赋全面足额上缴。但罗马人又不想被征税之事烦扰，因此他们让当地的上层阶层即所谓的精英对征税进行竞标，价高者得，换言之，如果我是哥林多的富人，我想做地方的税吏，我保证每年向罗马交多少钱，罗马当局不会在乎我向哥林多人们收了多少税（当然哥林多本来就无需交税，他是罗马的殖民地，成为罗马殖民地的好处是不用交税，或至少公民不用交税，但住在郊区，农村等其他地方的人要交税），税吏得利的方法是对人们收比税吏本身交给罗马多的税。罗马人不在意这个，他们知道这会发生，但这就是他们征税的方式，因此收税官taxcollector一词在罗马是个坏词，在新约福音书里，会看到“税吏和罪人“这样的说法，因为犹太人不喜欢税吏。

学生提问：“马太出身于富裕家庭吗？”老师回答：“首先，我们后面会讨论历史上的马太是谁，是马太福音里的人物，我们并不知道他的真实历史，只是个人物，但称他为taxcollector税吏，并不意味着他又那个地区的收税权，很有可能他受雇于人，坐在路边收税或受桥路费，并不一定表示这人很富。但拥有特许权，拥有某地收税权的人肯定是富裕家庭背景。”

Ø罗马人维持和平的方法是使穷人更穷，“罗马和平”对精英来说很不错，如果不是精英则压迫更甚。

8.罗马人带来的好处有：

Ø他们使得旅行更加容易。庞培清除了地中海的海盗，他们建造道路保持畅通，有邮政系统，虽然仅供官方使用，但这至少意味着罗马官员可以相当快的得到邮件。。这是因为除了海路（当时快过陆路），罗马人修造道路，道路并不是为所有大众建造的，而是为军队建造的，就像美国州际公路系统当初是为了在苏联进攻时快速调动军队建造的一样。罗马人也是这样，道路为军队而建但所有人受益。这就是为什么基督教得以传播，为什么保罗能在帝国四处游历，他可能喜欢乘船因为那样更快，但他至少可以选择凭罗马人修建的公路旅行。

Ø宗教方面，Ehrman有详细的论述，你们讲义上有我就不展开了，通俗的好莱坞的观点是罗马人压迫其他宗教和基督教，这只是好莱坞式的观点。罗马人对当地宗教非常包容，不在乎崇拜哪个神，其实罗马人非常虔诚，不管他们踏足哪片土地，他们都向当地的神尤其是重要的神献祭。罗马人尊重当地的神，当地人的神，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崇拜的神。

Ø对犹太人，凯撒对他们很友好，因为他们给予他很多政治上的帮助。凯撒给了他们很多特权，可以遵守安息日，在安息日不用做他们不想做的事情，不用服兵役，可以遵守自己的宗教，不用向皇帝或其他神明献祭。

Ø总体来说罗马人很宽容，只是在当一些宗教组织或团体要叛逆时才不宽容。在罗马地方性志愿的消防队是违法的，因为他们担心这里会成为当地人尤其是下层人们居中散布谣言给罗马政府制造麻烦。

9.下次我们会讲到，犹太人在体制中扮演不同的角色，有时他们是相对愉快的被庇护者，有时是罗马秩序的颠覆性敌人。他们被官方承认，但这有时也给犹太人带来麻烦。在亚历山大，当地的埃及人憎恨犹太人，因为犹太人被认为是合法的种族。当时亚历山大是希腊城市，说希腊语，有希腊血统，如果完全遵守希腊风俗就会被当作是希腊人。犹太人不被当作希腊人，但在亚历山大他们的法律地位比当地埃及人高，埃及人是这个城市中最底层。所以埃及人憎恨犹太人，因为犹太人被承认保留自己的种族并享有一些特权。这就是为什么有时犹太人在不同地方和当地的组织起暴力冲突，甚至会有大屠杀发生。当地人攻击犹太人，或是犹太人想要造一个大型会议厅从而引发当地问题，但这不是罗马人引发的问题，都是地方性问题。恰恰是因为罗马人承认犹太人在某些方面的特殊性，引发了当地居民的不满。

事实是，罗马人允许这个由亚历山大大帝开创的希腊形式的大一统帝国，东部保持希腊文化，西部保持拉丁文化，融合这2种不同的文化，所以这些就是基督教得以在当时快速传播的原因之一。实际上，如果假想耶稣诞生，保罗出现在这之前或之后500年，这个新的团体新的运动，都不会成功。正因为这个大一统的世界，这个由罗马人统治和维持的世界，不仅给基督教在物理上的传播同时在意识形态上的传播带来了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