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庄初录|大舅(一)
2024-11-1571
在苏庄的传统观念中,舅舅是一众亲戚中地位最尊崇的。外甥结婚舅舅掏份子钱最多,当仁不让要坐男方主桌C位;兄弟成家另过,或者父母过世有资格来给众外甥主持分家产自然也只有舅舅……
姥姥姥爷一辈子生养了4个闺女,我却只有一个大舅。从姨母辈的口口相传中,用六个字形容大舅比较贴切:性子拗、嘴巴臭!
平生三大嗜好:抽烟、喝酒、跌跟头大舅是典型的鲁中山区老农民,一辈子没出远门打过工。种地之余,曾是村建筑队的主力“大工”。对自己木工、瓦工的手艺“蜜汁”自信,“谁谁谁干的活不行!”是大舅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出苦力的人,大多爱抽烟喝酒。大舅烟不离手,到谁家一坐都能给造你一地烟灰。工作赚钱之后,每次去看姥姥,我都会顺便给大舅带条百元以上、比他平日口粮烟稍贵的烟。大舅说他在人群中抽烟时,会时常想起或跟人提起我这个外甥,想来我该是大舅4个外甥中暂时最中意的一个。
此外,大舅喝酒如便饭,每餐二两,但对酒的品质要求不高。几个姊妹家过年时亲戚间互送的廉价“礼品酒”,最终都会流向大舅家的杂物间。每次在大舅家,面对一箱箱摞成小山的酒,大舅总要炫耀一番“喝不完,根本喝不完”。
大舅爱喝酒,但酒量想必不甚太大。从母亲口中得知,大舅去谁家喝酒,喝完酒总是固执地拒绝主家相送,然后自己骑车回家摔伤的事迹,是印象中常有的事情,所以有时看到大舅面部的结痂后的黑块,或者摩托车上斑驳的掉漆,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