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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鼎一镬 一蔬一饭

2025-07-1613

比起别人的自由恋爱,我与老公完全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用他的话说:“老张,你都老姑娘了,如果我再不娶你,你就嫁不出去。”

我回怼他一句:“如果我不嫁你,你娶不到老婆。”

哈哈,我们之间,算是应了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十八岁那年,我曾暗恋过一个人,从此后,沧海难为水,巫山不是云。转眼六年的时光过去了,父母见我仍是不恋不嫁,急了,便四下托人为我介绍合适的对象。我走马观花似的,在请假半个月的时间里,相亲过教师、厨师、裁缝等。可是,这些男人,没有一个给我“来电”的感觉。见一眼“灭”一个,反正相亲就是不成功。父母也被我气得血压嗖嗖升高。

我那饱读诗书的父亲训我:“华呀,你能不能活得现实点?这世上,有多少爱情是轰轰烈烈的?过日子,不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么!”

可是,我的脑子就是一根筋,找不到感觉我就“宁缺毋滥”。一时间,我的父母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我们的关系降到零度以下。

二十四岁的那年秋天,母亲托人带信,说她生病了,要我从纺织厂回去一趟。我风尘仆仆从郑州赶回去,发现家里正坐着养蜜蜂的杨叔叔与他的徒弟小杨。这两人我都认识,是我父亲的朋友,他们一起养蜂一起切磋技术一起结伴外出。

我放下背包,为杨叔叔与他的徒弟沏茶,递杯给小杨时,他脸红脖子粗的腼腆样子,让我挺纳闷的。彼时,母亲站在檐下厨房喊父亲:“水缸没水了,去挑两桶吧。”

我父亲还没来得及起身,小杨就马上弹跳起来,“咚咚”地跑了出去,仿佛他是一头豹子,有着闪电般的速度。当着我的面,我的父亲便夸他爱干净能吃苦,如此云云。

彼时,杨叔叔呷了一口茶水,突然喊着我的乳名问:“你觉得小杨如何?”

“挺好呀。”我一头雾水。从我十八岁开始,小我一岁的小杨,我们虽不是年年碰面,但起码也有过两三面之缘,更重要的是,我的家人都熟悉他,我的哥嫂都夸他好。

“你也不小了,你们还是相处一下结婚吧。”看着我长大的杨叔叔说得直接,一点不拐弯。恍惚间,我想起十九岁那年,好像家里人也提过这事,当时我一个“炮火”把这事顶了回去:“我这么小,不想找对象不想嫁人。”我的话说得很冲,把人一头撞到南墙上。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我的心中还想着那个暗恋的人,并为之纠结痛苦。

难不成,兜兜转转这几年,小杨也没有结婚?莫非,冥冥中姻缘真的天注定,让我们在最恰当的时间遇到最恰当的人?婚后,我才知道,那时的他,也怕是高不成低不就了。不是姑娘嫌他家穷,就是他嫌人家姑娘长得丑。寻寻觅觅中,岁月日渐蹉跎,转眼他二十三岁了。

那时,我横看竖看他,心没有怦怦跳,用两句英语试他,他也接不上话。哎,外甥打灯笼——照舅。“俺不嫁了。”

父母一听急了,那几天一把鼻涕一把泪,以断绝关系、绝食、眼泪……对我软硬兼施轮番轰炸。我也是一个孝顺女儿,如此忤逆惹父母伤心难过,实乃罪人一个。也罢,灯一熄,蜡一吹,四下一片黑,男人都一样。

这年底,闪婚,姐潇潇洒洒把自己嫁了。

婚后的日子,没有不幸福,也没有特幸福。我看书时他打牌,我登山时他睡觉,我吃梨子他吃橘子,我吃面包他咬饼干……哈哈,过日子么,不都是相互包容相互退让么,在一鼎一镬中、一蔬一饭中,找出融合点一起走下去。

张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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